万里新坟尽少年,修行莫待鬓毛斑。
  前途乌黑路头险,十九时中自著研。
  那四句诗,单道著禅和子打坐参禅,得成正果,非同轻巧,有稍许先作后修,先修后作的行者。自家后天说那南渡德祐帝国王在位,波尔图年间,有个官人姓柳,双名宣传教育,祖贯金华府文成县崇阳镇职员。年方二十五虚岁,胸藏千古代历史,腹蕴五车书。自幼父母双亡,蚤年孤苦,宗族又无所依,只身笃学,赘于高判使家。后速战速决及第,御笔授得宁陆军交州府府尹。恭人高氏,年方六八周岁,生得聪明才智,容颜端严。新赘柳府尹在家,未及一年,欲去上任。遂带风流罗曼蒂克仆,名赛儿,四日告辞了娘亲属丈母,前往明州府就任。饥餐渴饮,夜住晓行,不则二十日,已到彭城府接官亭。蚤有所属官吏师生、粮里耆老、住持僧道、行首人等,弓兵隶卒、轿马人夫,俱在彼处,招待入城。到府中,搬移行李什物,铺排已完,这柳府尹出厅到任。厅下一应人等参拜达成,柳府尹遂将参见职员花名手本逐条点过不缺,止有城南水月寺竹林峯住持玉通禅师,乃福建人员,点不到。府尹大怒道:“此秃无礼!”遂问五山十刹禅师:“何故此僧不来参接?拿来问罪!”当有各寺住持禀覆丈夫:“此僧乃古佛出世,在竹阿峯修行,已八十七年,不曾出来。每遇迎送,自有门生。望相公方便。”柳府尹虽依僧言不拿,心中不忿。各人自散。
  当日府堂公宴,承应歌妓,年方二八,花容柔媚,唱韵悠扬。府尹听罢大喜,问妓者何名,答言:“贱人姓吴,小字红莲,专生龙活虎在上厅祗应。”当日酒筵将散,柳府尹唤吴红莲,低声分付:“你明天用心去水月寺内,哄那玉通和尚云雨之事。
  如了事,就将所用之物前来照证,小编这里重赏,判你从良;如不了事,定当记罪。”红莲答言:“领夫君钧旨。”出府一路自思如何做,眉头黄金年代蹙,计上心头。回家将柳府尹之事大器晚成一说与娘知,娘儿五个左券意气风发夜。
  至次日马时,天阴无雨,便是十5月冬尽天气。吴红莲一身重孝,手提羹饭,出清波门。走了数里,将及近寺,已经是申牌时分,风雨大作。吴红莲到水月寺山门下,倚门而立,进寺,又无人出。直等到天晚,只见到个老道人出来关山门。红莲向前道个万福,那老道人回礼道:“天色晚了,娇妻请回,小编要关山门。”红莲双泪水下,拜那老道人:“望大爷可怜,妾在城住,夫死百日,家中无人,自将羹饭祭祀。哭了二遍,不觉天晚雨下,关了城门,回家不得,只得投宿寺中。望四伯慈悲,告知长老,容妾寺中过夜,明蚤入城,免虎伤命。”言罢两泪沟通,拜倒于山门地下,不肯走起。那老道人乃言:“娇妻请起,笔者与您处理。”红莲见她那样说,便立起来。
  那老道人关了山门,领著红莲到僧房侧首生机勃勃间小屋,乃是老道人卧室,教红莲坐在房间里。那老道人神速走去长老古刹里法座下,禀覆长老道:“山门下有个年少女人,一身重孝,说道相公死了,后日到坟上做羹饭,风雨大作,关了城门,进城不得,要在寺中权歇,明蚤入城,特来禀知长老。”长老见说,乃言:“此是平价之事,天色已晚,你可教他在你房中留宿,后天五更打发他去。”道人领了出口,来讲与红莲知道。
  红莲又拜谢:“五伯救命大恩,生死不要忘记大德。”言罢,坐在老道人房中板凳上。那老道人自去处置,关门闭户已了,来房中国土木工程公司榻上和衣而卧。那老道人日间繁重,一觉便睡著。
  原本水月寺在桑菜园里,四边又无人家,寺里有七个小和尚都去化缘,因而寺中冷静,无人走动。那红莲听得更鼓已经是二更,心中想着:“如何事了?”心神不属,遂乃轻移莲步,走至长老房边。那间寺庙关著门,风姿洒脱派是大槅窗子,房中挂著一碗琉璃灯,明明亮亮。长老在禅椅之上打坐,也见到红莲在门外。红莲看著长老,遂乃低声叫道:“长老慈悲为念,救度妾身则个。”长老道:“你可去道人房中权宿,来蚤入城,不可在这里烦扰作者佛殿,快去,快去!”红莲在户外深深拜了十数拜道:“长老慈悲为本,方便为门,妾身衣性格很顽强在艰难困苦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单薄,夜寒伤心,望长老开门,借与大器晚成两件衣饰遮住身体。救得性命,自当拜谢。”道罢,哽哽咽咽哭将起来。那长老是个慈悲善人,心中考虑道:“倘诺寒禁,身死在本人寺院门首,不当稳便。自古道:‘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佛陀。’”从禅床的面上走下去,开了槅子门放红莲进去。长老取意气风发领破旧禅衣把与他,自身照旧上禅床的上面坐了。
  红莲走到禅床边深深拜了十数拜,哭哭戚戚道:“肚疼死也。”那长老并不采他,本人瞑目而坐。怎当红莲哽咽优伤,将身靠在长老身边,哀声叫疼叫痛,就睡倒在长老身上,或坐在身边,或立起叫唤不仅仅。大略也是三更,长老忍口不住,乃问红莲曰:“小孩子他妈儿,你如何小心哭泣?这里疼痛?”红莲告长老道:“妾老公在日,有此肚疼之病,作者夫脱衣将妾搂于怀内,将热肚皮贴着妾冷肚皮,便不疼了。不想今夜疼起来,又值冰冷,妾死必矣。怎地得长老肯救妾命,将热肚皮贴在妾身上,便得病除。若救得妾命,实在是救命大恩。”长老见他苦告不过,只得解开衲衣,抱这红莲在怀内。那红莲赚得长老肯时便慌忙解了自的时装,赤了下截肉体,倒在怀内道:“望长老一发去了裤子,将热肚皮贴意气风发贴,救妾性命。”长老初时不肯,次后二遍肆遍,被红莲用尖尖玉手解了短裤。那个时候不由长老禅心不动。那长老看了红莲如花如玉的躯体,春心荡漾起来,多个就在禅床的面上两相欢洽。长老搂著红莲问道:“娃他爹高姓何名?这里居住?因何到此?”红莲曰:“不敢蒙蔽,妾乃上厅行首,姓吴,小字红莲,在于城中南新桥居祝”长老当时被魔障缠害,心欢意喜,分付道:“这件事只可你知我知,不可泄于外人。”少刻,云收雨散,被红莲将口扯下白布衫袖一头,抹了长老精污,收入袖中。那长老困倦不知。
  长老就算如此,心中吸引,乃问红莲曰:“表嫂此来必有案由,你可实说。”屡次倒逼,要问清楚。红莲被长老催逼但是,只得实说:“大梁府新任柳府尹,怪长老不出寺接待,心中山大学恼,因而使妾来与长老成其云雨之事。”长老听罢大惊,悔之比不上,道:“笔者的魔障到了,吾被你赚骗,使笔者破了色戒,堕于鬼世界。”那时东方已白,长老教道人开了寺门。红莲别了长老,急急出寺回去了。
  却说那玉通禅师教老道人烧汤:“小编要洗裕”老道人自去厨下烧汤,长老磨墨捻笔,便写下八句《死亡颂》,曰:自入禅门无挂碍,七十八年心自在。
  只因一点主张差,犯了释尊淫色戒。
  你使红莲破小编戒,小编欠红莲风流罗曼蒂克宿债。
  笔者身德行被您亏,你家门风还作者坏。
  写毕摺了,放在香炉足下压著。道人将汤入房中,伏侍长老洗浴罢,换了一身新禅衣,叫老道人分付道:“凉州府柳府尹差人来请本身时,你可将香炉下简帖把与来人,教他回覆,不可有误。”道罢,老道人自去殿上烧香扫地,不知玉通李修缘已在禅椅上圆寂了。
  话分多头。却说红莲回到家中,吃了蚤饭,换了色衣,将著布衫袖,径来金陵府见柳府尹。府尹正(Yin Zheng卡塔 尔(阿拉伯语:قطر‎坐厅,见了红莲,飞速退入书院中,唤红莲至前面,问:“和尚事了得否?”红莲将夜来事备细说了一次,袖中抽出衫袖递与看了。柳府尹大喜,教人去堂中取小小墨漆盒儿三个,将白布衫袖子放在盒内,上边用封皮封了。捻起笔来,写一简子,乃诗四句,其诗云:
  水月禅师号玉通,多时不下竹峰少。
  可怜数点菩提水,倾入红莲两瓣中。
  写罢,封了简子,差一个承局:“送与水月寺玉通和尚,要讨回字,不可迟误。”承局去了。柳府尹赏红莲钱七百贯,免他一年官唱。红莲拜谢,将了钱自回去了,无庸赘述。
  却说承局赍著小盒儿并简子来到水月寺中,只看到老道人在殿上烧香。承局问:“长老在何方?”老道人遂领了承局,径到佛寺中时,只见到长老已在禅椅上圆寂去了。老道人言:“长老曾分付道:‘若柳老头子差人来请本身,将香炉下简子去回覆。’”承局大惊道:“真是古佛,预先已知那件事。”
  当下承局将了回简并小盒儿,再回府堂,呈上回简并原简,说长老圆寂一事。柳宣传教育展开回简风华正茂看,乃是八句《病逝颂》,看罢吃了风流倜傥惊,道:“此和尚乃真僧也,是笔者坏了他德行。”懊悔不比。差人去叫匠人合二个龛子,将玉通和尚盛了,教南山普救寺长老法空禅师与玉通和尚下火。
  却说法空径到柳府尹厅上取覆老公,要问备细。柳府尹将红莲事情说了一回。法空禅师道:“缺憾,可惜,此僧差了情绪,堕落恶道矣。那件事娃他爹坏了她品德行为,贫僧去与她下火,指引教他名下正道,不堕家养动物之中。”言罢别了府尹,径到水月寺,分付抬龛子出寺后空地。法空长老鸟捻火把,打个圆相,口中道:
  自到川中四十几年,以往在毗卢顶上眠。
  欲透赵州关捩子,好缘分做恶姻缘。
  燕语莺声还照旧,石边流水冷沅沅。
  今朝指点菩提路,再休错意念红莲。
  恭惟圆寂玉通大和尚之觉灵曰:惟灵五十年来古拙,心中皎如光明的月;有的时候照耀当空,大地乾坤清白。可惜法名玉通,今朝作事不通。不去狼山参神仙,却向红莲贪淫欲。本是色便是空,什么人想空便是色!无福向亚洲狮光中,享天上之逍遥;有分去驹儿隙内,受凡尘之费劲。尽管门路不迷,争奈去之太速。大众莫要笑她,山僧辅导不俗。咦!一点使得透碧霄,兰堂画阁添澡裕法空长老道罢,掷下火把,焚龛将荆当日,看的人不知其数,只看见火焰之中,风流浪漫道金光冲天而去了。法空长老与他拾骨入塔,各自散去。
  却说柳宣教内人高氏,于当夜得朝气蓬勃梦,梦到贰个僧人,面如端月,身形痴肥,进入次卧。老婆吃了后生可畏惊,一身香汗惊吓醒来。今后不觉妊娠四月。光阴如箭,看看1月满意,内人坐蓐生产,生下一个孙女。那个时候侍妾报与柳宣传教育:“且心爱妻生得一个小姐!”元春小刑,取名唤做翠翠。百日周岁,做了略微筵席。便是:
  窗外日光弹指过,席前花影座间移。
  那柳翠翠长成玖周岁,柳宣教官满将及,整理回村。端的是:
  尘凡好物不牢固,彩云易散琉璃脆。
  柳宣传教育感天行时疫病,无旬日而故。这柳府尹做官清如水,明似镜,不贪污和受贿赂,囊箧淡保爱妻具灵柩盛贮,挂孝看经,将寿棺寄在银川寺内。
  老婆与仆赛儿并女翠翠欲回墨西卡利去,路途遥远,又无宗族投奔,身边些小钱财难供路费,乃于在城白马庙前赁后生可畏间房屋,三口儿搬来住下。又无生理,生机勃勃住七年,囊箧消疏,那仆人逃走。那柳翠翠长成,年纪风度翩翩16周岁,生得十格外貌。那柳阿妈家中娘儿多少个,日不料生,口食不敷,乃央间壁王母亲问人借钱。借得羊坝头杨孔目课钱,借了八千贯钱,过了四个月,债主索取要紧。那柳母亲被讨不过,必不得已,只得央王老妈做媒,情愿把外孙女与杨孔目为妾,言过:“作者要她养老。”
  不数日,杨孔目上门女婿在柳阿妈家,说:“笔者养你老妈和外孙子叁人,国泰民安,做个外宅。”
  不觉过了两月,那杨孔目因蚤晚不便,又两侧家火,忽十日回家与妻研究,欲搬回家。其妻之父告女婿停妻取妾,宛城府差人捉柳母亲并外孙女一干人到官,要追原聘财礼。柳老妈诉说缺少无措,因而将柳翠翠官卖。却说有个工部邹主事,闻知柳翠翠丰姿貌美,聪明亮丽,去问本府讨了,另买后生可畏间屋家,在抱剑营街,搬那柳母亲并孙女去住下,养做外宅,又讨个奶子并小厮伏事走动。那柳翠翠改名柳翠。
  原来南渡时,幽州府最盛,只那通和坊这条街,壶中物桥下,有座四月楼,又东去为熙春楼、南瓦子,又南去为抱剑营、漆器墙、沙皮巷、融和坊,其西为太平坊、巾子巷、克鲁格狮巷,那多少个去处都以瓦子。那柳翠是玉通和尚转世,天生聪明,识字知书。诗词歌赋,无一不知;女工人针指,无有不会。那邹主事二十二日半月来得后生可畏遭,千不合,万不合,住在抱剑营,是个行首窟里。那柳翠每天安静清闲,学不出好样儿,见邻妓家有嫖客来往,他心中欢腾,也去门首卖俏,引惹子弟们来看看。目挑心招,慢慢来家宿歇。柳阿娘说她不下,只得随孙女做了行首。多有权族子弟爱护他,吃酒作乐,殆无虚日。邹主事看到那样行径好不雅相,索性与他个决绝,再不往来。那边柳翠落得无人调教,公然大做起来。只因柳宣传教育不行阴骘,折了幼女,此乃一还一报,天理昭然。后人观此,不可不戒。有诗为证,诗曰:用巧计时伤巧计,爱实惠处落实惠。
  莫道本身侥防止,子孙自然受人欺。
  后来直使得黄金年代尊古佛,来度柳翠归依正道,返本还原,成佛作祖。
  你道那尊古佛是哪个人?正是月明和尚。他自幼出家,真个是五戒具足,纤尘不染,在皋亭山显孝寺住持。超越与玉通禅师俱是方法契友,闻知玉通圆寂之事,呵呵大笑道:“阿婆立脚跟不牢,不免又去做孩子他娘也。”后来闻柳翠在抱剑营色艺擅名,心知是玉通济公转世,意甚怜之。30日,三清宫法空长老到显孝寺来看月明和尚,坐谈之次,月明和尚谓法空曰:“老通堕落风尘已久,恐积渐沉迷,遂失脾气,能够相机度他出生,不可迟矣。”
  原本柳翠虽堕娼流,却也可以有风流罗曼蒂克种利润,从小好的是法力。
  所得缠头金帛之资,尽情布施,毫不拥戴。并且柳母亲亲生之女,什么人敢阻挡?在万松岭下造木桥豆蔻梢头座,名曰柳翠桥;凿意气风发井于抱剑营中,名曰柳翠井。别的有益济人之事不可尽说。
  又制下男生风姿浪漫袭,每逢月朔月望,卸下铅华,穿著布素,闭门念佛;虽宾客盈门,此日断不接见,以此为常。那月明和尚只为那节上,识透他根器不坏,所以立心要度他。正是:悭贪二字能除此而外,终是西方路上人。
  却说法空长老当日领了月明和尚言语,到次日假以化缘为因,直到抱剑营柳行首门前,敲著木鱼,高声念道:欲海轮回,沉迷万劫。眼底荣华,空花易灭。
  豆蔻梢头旦无常,四大消歇。及早回头,出家念佛。
  那日正值柳翠西湖中游耍刚回,听得化缘和尚声口正当,便教丫鬟唤入中堂,问道:“师父,你有啥才干,来此化缘?”法空长老道:“贫僧没甚技术,只会说些因果。”柳翠问道:“何为因果?”法空长老道:“前为因,后为果;我为因,受者为果。就算种豆得豆,种瓜得瓜,种是因,得是果。不因种下,怎得收成?好因得好果,恶因得恶果。所以说,要知前世因,今生受者是;要知后世因,今生作者是。”
  柳翠见说得明白,心中欢娱,留她吃了斋饭。又问道:“自来佛门大范围,也可能有大家风尘中人成佛作祖否?”法空长老道:“当初观世音大士见人间欲根深重,化为美色之女,投身妓馆,常常接客。凡公子王孙见其外貌,无不倾倒。生机勃勃与之连接,欲心顿淡。因彼有民事诉讼法力故,自然能消弭邪网。后来无疾而死,里人买棺下葬。有胡僧见其冢墓,合掌作礼,口称:‘善哉,善哉!’里人说道:‘此乃娼妓之墓,师父错认了。’胡僧说道:‘此非娼妓,乃观音化身,来度世上淫欲之辈归张巍道。假使不相信,破土观之,其形骸必有傻眼。’里人果然不相信,忙斸土破棺,见骨节联络,交锁不断,色如白金,方始惊异。因就冢立庙,名叫白金锁子骨菩萨。那称为清清澈的凉水芝,污泥不染。小娃他妈后天混于风尘之中,也因前生种了欲根,所以今生贪腐。若几日前仍复执迷不悔,把倚门献笑认作本等活计,将生生世世起浮欲海,永无抽身轮回之日矣。”
  那席话,说得柳翠心中变喜为愁,翻热作冷,陡然起追前悔后之意,便道:“奴家闻师父因果之说,心中如触。倘师父不弃贱流,情愿供养在寒家,朝夕听讲,不知允否?”法空长老道:“贫僧道微德薄,不堪为师;此间皋亭山显孝寺有个月明禅师,是济公度世,能知人过去前途之事,小爱妻若坚心求道,贫僧当引拜月明禅师。小孩子他娘听其教学,必能洞了夙因,立地明公正道。”柳翠道:“奴家素闻月明禅师之名,明日便当专访,有烦师父引入。”法空长老道:“贫僧当得。明天侵晨在显孝寺前相候,小娘子儿休得失言。”柳翠舒出尖尖玉手,向乌云鬓边拔下生龙活虎对赤羽客头钗,递与长老道:“些须小物,权表微忱,乞师父笑纳。”法空长老道:“贫僧虽则募化,生机勃勃饱之外,别无所需,出亲朋好朋友要此首饰何用?”柳翠道:“就算师父用不著,留作山门修理之费,也见奴家一点虔诚。”法空长老这里肯受,合掌辞谢而去。有诗为证:
  追欢卖笑作生涯,抱剑营中首家。
  终是法缘前世在,立谈因果倍嗟呀。
  再说柳翠自和尚去后,转展思索,生龙活虎夜不睡。次早出发,梳洗实现,浑身上下换了大器晚成套新衣,只说要往天竺进香,老妈什么人敢阻当?教丫鬟唤个小轿,风流倜傥径抬到皋亭山显孝寺来。那法空长老早在寺前相候,见柳翠下轿,引进山门,到大雄圣殿拜了如来佛,便同到方丈参谒月明和尚。正值和尚在禅床面上打坐,柳翠一见,不觉拜倒在地,口称:“弟子柳翠参谒。”月明和尚也不回礼,大喝道:“你七十八年烟花债,还偿非常不足,待要怎么?”吓得柳翠一身冷汗,心中恍惚如享有悟。再要开言问时,月明和尚又大喝道:“恩爱无多,愤恨有尽,唯有佛性,常明不灭。你与柳府尹打了平火,该处以自身资产回去了。”说得柳翠肚里一头雾水,飞速磕头道:“闻知吾师范大学智慧、大光明,能知三生因果。弟子至愚无识,望吾师明言提示则个。”月明和尚又大喝道:“你要识庐山面目目,可去水月寺中,寻玉通禅师与您作证。快走,快走!走迟时,老僧禅杖残暴,打破你那粉骷髅。”这一应答,唤做“显孝寺堂头三喝”。正是:
  欲知因果三惹祸,只在僧人当头棒喝中。
  柳翠被月明师父连喝一次,再不敢开言。慌忙起身,依先出了寺门,上了小轿,分付轿夫径抬到水月寺中,要寻玉通活佛评释。
  却说水月寺中央银行者,见一乘女轿远远而来,内中坐个巾帼。看看抬入山门,忽忙唤集火工道人,不容他下轿。柳翠问其原因,行者道:“当初被多少个妇女,断送了笔者寺中年老年师父性命,到现在师父们分付不容妇人入寺。”柳翠又问道:“什么妇人?怎么着有恁样做作?”行者道:“三十五年前,有个女孩子夜来寺中住宿,十二分乞求,老师父发起慈心,容他下榻。原本那妇人不是良家,是个娼妓,叫做吴红莲,奉柳府尹钧旨,特意前来哄诱我老师父。当夜假装肚疼,要先生父替他偎贴,由此破其色戒。老师父惭愧,题了八句偈语,就圆寂去了。”
  柳翠又问道:“你可记得她偈语么?”行者道:“还记得。”遂将偈语八句,念了三回。柳翠听得念到“小编身德行被你亏,你家门风还自己坏”,心中豁然理解,恰像自家平日做下的貌似。
  又问道:“那位老师父唤甚么法名?”行者道“是玉通活佛。”
  柳翠点头会意,急唤轿夫抬回抱剑营家里,分付丫鬟:“烧起香汤,小编要冲凉。”那时丫鬟伏侍洗澡完结,柳翠挽就乌云,抽出大老粗穿了,掩上房门。卓上见列著文房四宝,拂开素纸,题下偈语二首。
  偈云:
  本因色戒翻招色,红裙生把缁衣革。
  今朝脱得赤条条,柳叶水芝总无迹。
  又云:
  坏你门风作者亦羞,冤家路窄甚时休?
  今朝卸却恩仇担,廿两年前水月游。
  前边又写道:“作者去后随身衣服入殓,送到皋亭山下,求月明师父大器晚成把残酷火烧却。”写毕,掷笔而逝。丫鬟推门进去不见声音,向前看时,见柳翠盘膝坐于椅上。叫呼不应,已坐化去了。慌忙报知柳老母。柳老妈吃了黄金时代惊,呼儿叫肉,啼哭现在。乱了二遍,念了二首偈词,看了前边写的遗嘱,细问丫鬟天竺进香之事,方晓得在显孝寺参师,及水月寺行者生龙活虎段说话。分明是先生柳宣传教育不行好事,破坏了玉通大师法体,导致玉通投胎柳家,败其门风。冤家路窄,道理当然是那样的。前不久被月明和尚指引破了,他就脱但是去。他要送皋亭山下,不可违之。但遗言火厝,心中不忍。所遗服装尽多,可为造坟之费。当下买棺盛殓,果然只用随身服装,不用锦绣金帛之用。入殓实现,合城公子哥儿平昔往来之辈,都来探丧吊孝。
  闻知坐化之事,无不嗟叹。柳老妈先遣人到显孝寺,报与月明和尚知道,就与他合计埋骨一事。月明和尚将皋亭山下隙地一块助与柳阿妈,择日下葬。合城国民闻得柳翠死得奇异,都道李修缘显化,尽来送葬。造坟完成,月明和尚向坟合掌作礼,说偈四句。
  偈云:
  八十七年花柳债,一朝脱卸无拘碍。
  红莲柳翠总虚空,从今以往老通长自在。
  于今皋亭山下,有个柳翠墓神迹。有诗为证:
  柳宣传教育害人自害,通和尚因色堕色。
  显孝寺三喝机锋,皋亭山青天白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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